Monday, November 03, 2008

Alas, Béatrice

“...If Béatrice was never all of a piece, if on the contrary she was composed of a thousand closely related yet contradictory pieces, she was nonetheless always and in all circumstances wholly each and every one of these pieces. And as she never felt divided, never at a distance from herself, she could be completely hard or completely tender in succession, completely idiotic or completely lucid. Indeed, perhaps the reason she could never share her feelings with anyone else was that she had never been able to admit the ambiguities in them. On the other hand, this counterfeit façade – an armour so shabby and patched that no medieval knight would have dared to put it on – had sheltered her from countless blows, to say nothing of hard knocks. She had never let herself slip into comfortable friendships or reassuring confidences. In fact, she had never slipped into anything that could be called a habit. Her entourage, including all friends, male and female, as well as her lovers, had always been alternately subject to savage ill-treatment or equally savage adoration, and none of those who approached her ever had the right to trust her. Yet if they could expect anything and everything from her, they could also take a certain comfort in her unpredictability. They could be sure, absolutely sure, that she was as capable of holding out her hand to pull them from the water or of stepping on their heads while they drowned. And they could also be sure she would do both with the same absence of calculation and the same clear conscience.”

Françoise Sagan, The Unmade Bed

很美的一段文章, describing quite a typical kind of spontaneous and whimsical French woman, almost reminds me of Catherine (in Jules et Jim). Barely almost, because it was actually referring to Béatrice. (多麼可惜, she doesn't deserve all these attributions!)

我並不喜歡 Béatrice ,至少是 Those without Shadow 裡的 Béatrice 。太無腦了。她是我看過的莎岡人物裡,最無腦的一個,她的「背叛」(加上括號是因為她自己不會稱之為背叛)是為背叛而背叛,而且帶點功利的,她是空洞的,也從來沒有其他 Sagan girls 的自省。不要開始謾罵,我並不是忽然「道德」起來(我話知有幾多個男人爬過上她的床!),而是她的興之所至確實毫不動人:缺乏那種無知(或者也可稱之為神經質)與漫不經心的魅力。她清楚知道自己的自私自利會為其他人帶來怎樣的後果,即使 how much it is absent from calculation 。 In short ,她是個徹底的俗物。

她最初出現在 Those without Shadow ,後來又在 The Unmade Bed 登場。 Those without Shadow 是莎岡比較難看的一本小說,寫法國文化界的幾對男女,各各藤絆牽連,又各有各的造化,但索然無味,有偷情,欠激情,瀰漫著有心無力的勉為其難。最初以為是莎岡晚年的作品,後來知道是第三部小說,即緊接在 A Certain Smile 之後,嚇了好一大跳:怎麼一下子老了這許多?

是因為莎岡不甘心嗎?書裡其中兩對人物──比較年輕的兩對,在其後的小說裡繼續談他們未談完的情,效果倒又不錯。其中一對是 Josée 與她那強逼性吃醋的憂鬱丈夫 Alan,在 Wonderful Clouds 裡繼續折磨,和被折磨。另一對是這位無腦的 Béatrice 和曾被她拋諸腦後的──無獨有偶地又是──憂鬱且情深的,Édouard ,分開五年後 they share The Unmade Bed 。(可以在這兩本小說裡感受到她的普魯斯特情結:相信我,這兩個男人的敏感、脆弱、多疑,非常普魯斯特)

不過,我還未知道他們最後會怎樣。(說不定,我會對 Béatrice 改觀呢...)

Related: A Debt Contracted in Bed



Sunday, October 26, 2008

精神分裂

電影資料館「光影玩轉腦電波 Movies on the Mind」節目。 Curator 說,我都寫到精神分裂一般……:

《失憶大道》Mulholland Dr.

任何人都做過夢,當中情境總是既合理又荒誕,既熟悉又陌生,而且夢裡往往不知身是客,直到夢醒時分。但焉知「覺醒」不是另一場夢的開端?大衛連治的《失憶大道》便是一場莊周迷夢,讓意識與潛意識來一次大交鋒。女演員為不期而遇的失憶女子重拾記憶,追查下去發覺自己牽連其中……表面上是主角不能滿足的慾望在另一個意識層面自欺地得到超脫,但謎團隨著劇情發展益發迷糊,誰又敢斷定何者是夢何者是真;又或者皆是夢,又皆是真?。獲2001年康城影展最佳導演獎。

(湯姆,湯姆,你一定要睇呀~!)

《對鏡猜謎》 Through a Glass Darkly

在徒具四壁的破舊房間裡,卡蓮看到種種幻像,夾雜人聲獸聲,她深信,牆紙背後的祂,企圖將她自塵世撕裂開來。是神的召喚,還是精神的遊離?卡蓮拒絕丈夫卻將慾望傾瀉在弟弟身上,世俗禁忌通過想像中的神諭成為理所當然。她一字一句談論神跡,歷歷如真,焉知一切不是壓抑與恐懼催生而成的畸胎,眼中的他者不過是鏡裡心魔?褒曼的影像簡潔俐落,並不訴諸視覺奇觀,只傾聽內在的聲音,一切止於語言與演繹,於夏莉安德遜的哭泣與低語、溫文與歇斯底里。除了探討信仰與虛無,藝術與人生,《對鏡猜迷》更是心靈顫慄的純文學展示。

《第七重面紗》 The Seventh Veil

有說一個女人的內心有七重面紗,掩蓋著她的不同面貌,最後一重就是對丈夫也不會掀開。事實是,對自己也未必會掀開。少女鋼琴家意外受傷後認定自己再不能彈琴,心理醫生決心解除她的心理障礙,精神分析大派用場。在催眠過程中,塵封的記憶逐漸甦醒:幼年受體罰致鋼琴試不及格、監護人對她施以精神虐待、又阻撓她的戀愛……然而壓抑最深的秘密仍未浮現,醫生必須用另一種方法,揭開她最後的一重面紗。本片包裝成浪漫通俗劇,同時揭示潛意識奧秘,儼然將佛洛伊德的病例搬上銀幕;飾演監護人的占士美臣散發亦正亦邪的陰鬱魅力,是影片關鍵。

十二月至明年一月放映。其他片目,請留意《展影》#44及(未更新的)電影節目辦事處網頁。



Monday, October 13, 2008

關於她的二三事

我不知道從前人們是怎樣喜歡莎岡的。說從前是因為,告訴年紀比我大的影評人在讀莎岡,答道:「莎岡嗎?我讀書的時候讀的。」我讀書的時候,沒有人讀莎岡。

說起來不是不欷歔的,莎岡的《日安,憂鬱》1954年出版,同年杜魯福發表了他的作者論,爾後便有法國新浪潮。今天新浪潮電影成為永恆經典,而與任何一部高達(至少是早年的高達)、杜魯福電影一樣明快、率真、自由的莎岡小說,卻逐漸湮沒,提起的人越來越少。她的英譯本小說大多已絕版(我買的多數是二手,還有在印的新版,應該只有 Bonjour TristesseThose without Shadows --最近發現 The Unmade Bed ,還有英國版 Penguin 的 Bonjour Tristesse + A Certain Smile ),法國版的情形我不清楚,但是以她兒子在 facebook 成立了的 cause 「莎岡小說面臨絕版」(Les Oeuvres de Sagan Menacées de Disparition)看來……

(應該是版稅的問題。法國政府在她晚年控告她瞞稅,榨乾了她所有的版稅......)

香港人似乎都拿亦舒跟她相提並論,但是除了主角生活無優之外,我實在看不出兩者有甚麼相似。就算是生活無優,那種太太太著跡的中產生活描寫,與莎岡的愛理不理,也是南轅北轍的,這點邁克早就說過了。

莎岡最在意的,不是跑車、大屋與美妙的約會,是自由與散漫;是(跟情人)在海灘待上一個假期,甚麼也不想,或者不上班,躲在家裡看一整天的書,又或者,把車停在廣場,呆看來往的人,看一個下午。亦舒那些紙板公仔般的人物充滿世俗的追求,文字乾白無味(倒是跟她的兄長一樣),比甚麼??怎比?

在黃碧雲的〈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裡,看亦舒是庸俗的,要被葉細細挑剔,看莎岡好一點──還有個再「優越」一點的,名字忘了。

莎岡的人物──確切點說是她的女人,總是在想,想別人,更多是想自己;有時候愛自己,有時候討厭自己。她們喜歡自省,自省完了又是日復一日,循著感情去。有近乎 hopeless 的麻醉自己的渴望。喜歡莎岡是喜歡她這種清醒的迷惘:

"She felt no pleasure whatever in arranging their meeting, but simply a desire to sink into something, to destroy an idea of herself that she had harboured too long." (Wonderful Clouds)

她與她們是虛無的。

現在法國人把她搬上銀幕了,飾演她的是 Sylvie Testud ,在 La Vie en Rose 裡做過 Edith Piaf 的喪老友。雖然我真希望,他們會 cast Ludivine Sagnier ,我心目中的 No 1 Sagan girl !





related: 〈莎岡的女人〉



Thursday, October 02, 2008

《福音戰士》隨想(續)


三位一體明日香(覺得這些廿幾蚊個的公仔,仲靚過幾舊水--係至少幾舊水--的手辦)


12. 美里

美里的母性,只是相對少男(真嗣)而言,──面對加持,仍有母性嗎?應是恰恰相反。她戀父。

因此我並不會以「母性」為美里的特點。真正有母性的是錠唯,就是對著錠源度,你也覺會覺得她儼如母親,仁慈,包容……

我之「迷戀」美里是她的充滿矛盾,有謀略,又大而化之;成熟,又孩子氣。且,蘊含一種不屈的,時而甚或不顧後果的生之動力。

曾經提過,十年前的感動位,到現在還是感動位。──本來不想點明,其實是劇場版,她臨死對真嗣說的一段話:

「現在所做的不一定對,但要勇往直前,以後發覺錯了,再來懺悔。我就是這樣不停的重覆又重覆,雖然有時會討厭自己,但我發覺自己在不斷進步……」

(如果有人不認同這種態度,對不起,她不需要你的認同。至少,她對己對人坦白。她自覺自己的是與不是。)

假如我曾經覺得某人是最動人的女人,那麼,其實,我錯了。在我心目中, 美里小姐才是最動人的女人,那麼剛強,那麼軟弱,那麼不完美。而她承認自己的不完美,她以不會去批判他人。

13. 薰

好得意,說到象徵意義時,我完完全全地將薰排除在外。其實他一直是我的盲點,視而不見(不似 TOM 或林時拉夫斯基對他深表興趣)。我對他徹底絕緣。

14. 綾波麗的感情

「綾波麗不是沒有感情,她只是不知感情為何物。」

其實不是林原めぐみ說的。是庵野對林原說的……



Tuesday, September 30, 2008

《福音戰士》隨想

1.
覺得真嗣其實好可愛。

2.
喜歡律子與美里的友情。兩極,但很要好,好得來又有點微妙,但終歸是親的。可以不留情地互相踐踏,但不是站在高高在上的(道德)立場批判,也不自命比對方清高。私生活幾乎從來不談,但又有種心照不宣(的關懷)。

如果沒有記錯,美里曾經兩度「聲巴」律子。只有夠親,才會這樣。她們讀書時是無所不談的朋友,大抵性格和信念太不相同漸行漸遠。但感情還是在的。

3.
律子的角色其實寫得很好。可惜,染一頭金髮還是湮沒在更顯眼的女主角堆裡。

4.
LCL 之海,即 libido ,生命之源,之原欲,生命最初始的形態。明日香象徵愛慾( Eros )/繁衍,牽動真嗣釋出精液;綾波麗象徵死亡原欲( Thanatos ),在真嗣手裡留下血(兩個鏡頭的角度完全一樣)。在補完過程裡,真嗣本來 Thanatos 旺盛,趨向(我們意識裡的)死亡(對 SEELE 來說,那是進化),最後被 Eros 喚醒。

因此,歸來的新生,有他和明日香。

5.
如果初號機的靈魂,是真嗣媽媽;貳號機的靈魂,是明日香媽媽──是以,駕駛員能跟機器「同步」──那麼,零號機的靈魂,屬誰?

答:律子媽媽。

a. 零號機抗拒綾波麗。
b. 「她」兩次暴走,第一次想襲擊錠源度(因為錠源度利用了她),第二次想襲擊律子(因為律子跟她的男人上床)。
c. 為了解釋為何找綾波麗架駛,我甚至想進一步推測,最初的綾波麗( REI I)的軀體,出自錠源度與赤木直子(律子媽媽)的結合,繼而被注入錠唯的靈魂。
d. 或者說, clone 出來的綾波麗,借赤木直子的子宮孕育成胎(純粹大膽假設)
e. 此一來,某程度上,她仍屬赤木直子的孩子。是以,綾波麗曾死於赤木直子手下,仍被選為零號機駕駛員。

參考:
http://www.evageeks.org/FGP/Eva-00%27s_soul
http://evazone.seezone.net/Analysis/Eva0Soul

6.
非常厲害的剪接,似是而非。

以加持被殺為例,庵野通過剪接任意擺佈時序,製造迷霧──其實,簡單不過

動畫的 sequence 次序如下:
a. 加持釋放冬月
b. NERV釋放美里,還把配鎗歸還給她,美里問:「他呢?」
c. 加持在抽風機下,似在等候老朋友
d. 搶聲
e. Cut to: 美里公寓門牌的 close up (Director’s cut 改為美里公寓外觀的 medium shot ,個人認為大大失色)

很容易造成「美里殺了加持」的錯覺。

但只要循劇情交待過的線索看,兇手只會是SEELE和NERV,不會是美里(身為美里+加持 FAN 的我也無辜難過了一陣)

大早為甚麼要監禁美里,自然是
一、懷疑她
二、料理加持,要防止她協助
三、或者用她要脅

為甚麼釋放美里?因為要解決的已解決。其時,多半加持已不在人世。交還手鎗可能正是死亡意象,暗示那就是加持死亡的一刻。

加持是 SEELE 和 NERV 的 double agent ,是「 SEELE 繫在錠源度身上的鈴」。他幫錠元度偷走阿當,亦幫 SEELE 偷取 dummy plug 的技術秘密。綁架冬月到 SEELE 處是他幹的,但他亦放走了冬月。他對兩邊都完全暴露了身份,也已沒有利用價值。兩邊都有殺他的動機(這在劇集裡已暗示過多次了)。

7.
明日香喜歡真嗣。
因為互補。
她爭鋒好勝,躁動不安;他與世無爭,唯唯諾諾。
又是兩極。
她從心底裡看不起他,討厭他無決斷,無自我,無可無不可,懦弱。
但喜歡他。
他有的聽命而安是她所欠缺的,而她未必自覺。

有個暗場交待的細節,由洞木光帶出:下課後,真嗣和明日香總是一起歸家的......好可愛。

8.
──但真嗣的軟弱,也是溫柔。
因此美里才會愛護他。

9.
林原めぐみ:「綾波麗不是沒有感情,她只是不知感情為何物。」
她的悲傷,也許源於此。

10.
劇場版提到 NERV 的宗旨從來不是對付人。作戰部的人,全都不懂開鎗,爬在檯底等死,很 human 。我喜歡劇場版結局,有一個完整的悲壯的世界觀。

11.
律子的自爆程式,被三賢人中的女人CASPER 否決。女兒與男人,母親選擇了男人。不過為了一個男人。不過為了一個男人呢

以此為結。

related: 《福音戰士》隨想(續)



Wednesday, September 24, 2008

新世紀福音戰士



我膽敢說我是第一批看 EVA 的觀眾。是有線先播的,我和弟弟看的時候好像已經播了幾集,所二去買 VCD 看。到亞視再播,再看!

有一段時間徹底地跟 EVA 劃清界線,如同跟沙特和卡繆劃清界線。我覺得人成長到某一個階段,便不再需要存在主義的救贖,不再需要「勵志」。

但係無論如何,都真係好好睇喎。睇極都咁好睇!--錯過了《序》(好在,明日香未出場!),才忽然想重溫,唯有白痴地去訂返套美版 DVD ,重新看一次......

十年前的感動位,到現在還是感動位;十年前讚歎的,到現在--經歷過更多更多五光十色後,--仍然讚歎;但十年前解不通的,到現在還是解不通(主要是 "technical" 部份;結尾的精神分析、唯心論與存在主義一點都不難懂,重複又重複講得太白就真)。唯一不同的可能是,我一點都不討厭赤木律子了(汗)。

其 中一點特別欣賞 EVA 的是(似乎比較少人提到這點,特意說一下),這些男女們,個個背後都陰沉,但又個個舉止正常,甚至在工作上表現出色,越不妥當的, accomplishment 越大,明日香、葛城美里、赤木律子都是其中典範。--你不會看到他們一出場便好像鋼琴教師般神經兮兮,一張臉刻著「我。有。病。」,也不沾一點異色邪氣。 戀父,戀母,戀乜都好,在這裡,病態與心靈缺失不是一件要煞有介事要張揚的事,它一直都存在,自然如呼吸吐納。因為,她們藏得那麼深那麼深,因為,她們全都不自覺......說到壓抑,還是日本人深諳其味吧(汗)。



Friday, September 12, 2008

他人之顏與亂步

年輕有為的工業家,在一場意外大火中,雖然逃出鬼門關,但從此毀容無面見人,連親愛太太也無法認出老公是誰,工業家決定尋找神醫易容,把另一張彷真人皮面套上,以他人之顏的姿態重新做人。工業家變了臉,連身份性格也改變,反過來以他人身份,勾引妻子,妻子不知就裡,受不住誘惑,搭上與這個外表是他人但內裡是丈夫的無間道人物。妻子紅杏出牆,還自以為終於找到另一個瞭解她的男人,殊不知一場大報復正要揭幕。敕使河原宏另一部結合寫實與超現實的經典藝術之作,驚慄味道與身份探討,成了後來不少「奪臉式電影」的借鏡。』(電影節目辦事處)

「日本電影新浪潮」節目選映的《他人之顏》,原作者是安部公房。

巧合的是,江戶川亂步亦有一篇情節相近的短篇小說〈一人雙職〉:生活無聊的T,家有妻室但酷愛尋歡作樂。T希望窺探一下妻子會否紅杏出牆,喬裝改扮出現在妻子面前。妻子竟然真愛上了這個「不存在」的男人,T當然嫉妒──雖然嫉妒的對像是自己──,同時卻也從這種煥然一新的「模擬」關係中經歷到前所未有的戀愛感覺。T決定永遠放棄昔日的身份,完全融入於新角色中,與妻子重新開展一段戀情……故事尾聲,敘述者揭露,原來妻子一早就看穿了T的把戲,對她來說根本無傷大雅,為了促進夫妻感情欣然配合。

人的一生有多少時間是在扮演角色?又有多少時間是在做回自己?是這兩人竟然要通過模擬的感情發展出真感情,還是愛能使人甘於改變?這個故事是大團圓是反諷,是詼諧是悲涼,見仁見智。

亂步的另一篇小說〈盲獸〉的改編電影,也在選影之列。《盲獸》由增村保造執導,電影重意念上的標奇立異多於人物刻劃,角色遠不如《妻之告白》之飽滿豐富。假如稍為涉獵過亂步的短篇,甚至只是受過三數年前電影節《亂步地獄》的洗禮,便會發覺這個故事只是云云異色奇幻作品中的中庸之作,並不值得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