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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anuary 12, 2012

不是色慾也不是色辱

坦白說, Carey Mulligan 長的不是一張紅伶( diva )臉,年紀太輕感覺太乾淨,風塵味欠奉,聲線也不可能似瑪蓮德烈治(Marlene Dietrich )磁性中帶滄桑,史提夫麥昆( Steve McQueen )在《色辱》( Shame )裡安排她唱爵士怨曲 New York, New York ,大特寫拍足兩分鐘有餘,效果實屬一般;不過她在《色辱》裡的揮灑,不比在威尼斯拿了影帝的米高法斯賓達(從前只有一個法斯賓達,現在多了一個,名稱不得不寫得清楚點已正視聽)遜色。



粗略估計,Carey Mulligan 在《色辱》中出場二十分鐘多,就算比上文提到的《極速罪駕》( Drive )中長,也不會長很多,但彷彿死過翻生脫胎換骨。其實說脫胎換骨並不公平,她演技本來就好,在《極》中似花瓶絕對是導演與劇本的問題。去年看無論是原著小說或改編電影都很無 point 的《愛,別讓我走》(這個譯名真是想想都毛管棟)( Never Let Me Go )已經覺得戲再不好看,也多得有她撐場,緊扣著我一夥無心裝載的心(雖然在 Keira Knightley 的對比下,求其一個二打六都不會太差)。(當然你不需提醒我,她的「成名作」是同樣無 point 的 An Education --那是幾年前本城電影節的開幕電影,她大小姐親身到場。)

雖然出場不多但其實無處不在,我相信我與 Brandon (米高法斯賓達)至少有一點共通,就是在每一個角落,都感受到她的存在。 Carey Mulligan 是很不平凡地平凡,有一種另人看不透的魅力,擔得起整部戲。我說她沒有風塵味,但那是理所當然的,那麼年輕,那麼 smart (至少看上去如此)!

*     *     *

算我懶,入場前除了知道米高法斯賓達是威尼斯影帝,其他簡介影評慣性避而不看(工作需要另計--這部戲分明會上正場,不用特別費心),對本片一無所知。完場後本城一位影評人對我說:「我十分喜歡關於 addiction 的電影」,當下有點愕然,不大明白他為甚麼用上 addiction 這個詞。回家一查,原來舖天蓋地都在說 Brandon 是色慾/性愛成癮。

我一頭霧水,都是收藏大量成人雜誌、電影,不時召妓或一夜情啫,與蘇菲亞哥普拉( Sophia Coppola )那套視野狹窄的超級大悶片《迷失某地》( Somewhere )男主角差不多,不見得就叫做「成癮」或 addicted 。不過我不太深究,也無意深究。對我來說,《色辱》之動人,是繁華都市中的寂寞與渴望,抑壓的亂倫關係,再多(其實不多)性愛場面也好,最情慾的還是那不曾實現( consummated )的情慾(好的,要是「他倆」沒有戀愛關係,就算我多心!)。 Brandon 上司與酒吧裡的陌生人、 Brandon 與女同事的調情,是生活中很老掉牙很沉悶的調情--沉悶到連調情也有規範,你我都必熟悉:Brandon 上司邀清酒吧女侍同檯,只為「 she will be offended if I didn't try 」, Brandon 與黑人女同事約會,無心作認真 dating ,因此選二流餐廳,晚飯後無意繼續所以談一點自己的過去,然後禮貌的說 「 we should do this more often 」,還再三的求答案(女同事顯然失望到極點)。而他們(他們?其實不就是我們?)明知老掉牙還是樂此不疲,在城市裡自欺欺人。不想自欺欺人的、 或太清醒的,如 Brandon 兄妹倆,唯有痛苦。 Brandon 黑夜在紐約街頭跑步的戲,好看極了。他越過繁華與黑暗,而城市只是在沉睡與清醒間沉淪,沉淪。

Friday, March 25, 2011

What Italians Like About Monica Vitti

I was having a chat with my colleague who is from Bologna - a place in Italy I'd love to visit very much, apart from Pompeii - (and who reads Umberto Eco and Borges like consuming desserts - damn he was telling me his mates used to go to Eco’s lectures every now and then!!!) regarding Monica Vitti.

How fascinating are these Europeans! I mean, he was telling me what he likes about her is her voice. Voice. His perspective is one that is non-visual; that is sensual. Only when you perceive a woman as a whole, in an organic way, will you be able to recognize the charm in that deep, unusual, sensual voice. He is one colleague that I enjoy having a chat with. (won't even bother to mention Monica Vitti to others)



Wednesday, August 18, 2010

我的蒙妮卡維蒂

噢,我的蒙妮卡維蒂......

昨晚被她吵醒了不下五次,半夜三更要玩......







Thursday, May 27, 2010

不要錯過《再會吧,上海!》

介紹中已說過,阮玲玉與三十年代最頂尖的中國導演費穆、卜萬蒼、孫瑜、吳永剛、蔡楚生、朱石麟等等都合作過,是次紀念展放映的《再會吧,上海!》,其編導鄭雲波,卻並不是一個起眼的聯華名字。根據中國電影資料館的黎煜在今期《印刻》雜誌撰文,他為韓國籍,加入聯華以前與阮玲玉同屬大中華百合公司,一同演出過一些神怪武俠片。

阮玲玉飾演的小學教師避戰到上海投靠富泰姑母,被常出入豪宅的醫生迷姦,傷心出走後為生計當上舞女,未幾誕下兒子。兒子病危,到診的竟就是當日的醫生……

觀乎《再會吧,上海!》的格局,當然有明顯的價值判斷,但與《新女性》的剛烈非常不同,反而接近《神女》的憂鬱。都是男性蹧蹋女性,《再》並沒有強烈的批判意識,也沒有斬釘截鐵(同時亦會流於過份簡化)的善惡對立,對迷姦阮玲玉的醫生、慫恿她當舞女的三姑六婆,採一種較曖昧的態度,結尾無恨無怨,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傳的欷歔。電影的運鏡、剪接亦具心思,場面簡潔;阮玲玉失身後,在沙發裡埋下頭,鏡頭乃漸漸後移,似不忍逼近看她,悲哀的感覺非以表情而是憑電影語言傳達。相比批判奸污者,鄭氏更在意突出阮面對骨肉的既恨又疼,重遇故人的茫然若失。阮玲玉演繹多場複雜內心戲,有一種內歛的幽怨。

《再會吧,上海!》沒有DVD,假如打算看阮玲玉,不要錯過這一部。



Tuesday, May 18, 2010

神女生涯原是夢

阮玲玉的臉是帶一點稜角的,也許正是這個原因,即使她笑得再燦爛,仍看着淒清;纖削的身影,也不似同代女星豐滿圓潤,更拉開了她與她們的距離。默片時代的明星,「演」的感覺仍很着跡,阮玲玉則較自然且憑直覺,尤其後期幾部電影,更貼近現代演員的本色演繹。神秘的是,她演的角色,都與她的命運有點相似,使人輕易將其人與角色連繫在一起,她也似乎不只在演戲,而是把自己扔進電影裏活一遍,也許電影是她逃遁的地方。在《神女》(1934)裏,她吐一口煙,蹺起腿,低頭把臉擱在手腕上,雙眼望向虛無,然後與她周圍的世界完全沒入漆黑中—看阮玲玉的戲,總有那麼一點顫慄,似窺見了她的內心。

阮玲玉原籍廣東,1910年生於上海,原名鳳根,十五歲投考明星影片股份有限公司為演員,改名玲玉,初期演出過鴛鴦蝴蝶派言情片、甚至當道的神怪武俠片。1930年羅明佑與黎民偉等成立聯華影片公司,復興國片,阮玲玉加盟其中,開始參演較認真的電影,與費穆、卜萬蒼、孫瑜、吳永剛、蔡楚生、朱石麟等等都合作過,演藝生涯逐漸步入頂峰,卻在1935年3月8日仰藥自殺,年僅二十五歲。

二、三十年代的上海,繁華、曖昧、頹廢,新感覺派作家和電影導演都在揣摩一種新方式以表現摩登都市,及他們對這個都市的感受,而導演們比小說家更能看出所謂摩登只是一種表象,大城市裡也有貧苦與困頓,而骨子裡的上海其實一點不進步,依然是男性主導,且充斥着封建觀念。阮玲玉那些備受壓逼的銀幕形象,如《野草閑花》(1930)、《桃花泣血記》(1931)、《戀愛與義務》(1931)、《神女》、《再會吧,上海!》(1934)、《新女性》(1934)等等,都反映了導演們這種體會。她跟費穆合作的三部影片:《城市之夜》(1933)、《人生》(1934)、《香雪海》(1934),則似乎更着意刻劃女性的內心矛盾,可惜現今都已散佚,在眾多懷念文章中,亦獨是費穆不偏重社會逼害,深入談她的內心衝突。

很難將阮玲玉的性格命運與她的電影分開來看。雖然多演薄命飛花,她的氣質卻非弱不禁風,反而滿有風塵味,也充滿女性風情,在《故都春夢》(1930)便演過「壞女人」;《小玩意》(1933)裏的她是個農村婦女,卻不避嫌向男子施嬌媚,不經意肌膚相貼,男人無不癡迷,假如我們相信阮玲玉是把自己扔進電影中的,也自然可以感受到,這就是真實的她;但她亦單純、矜貴,總有一份尊嚴。私生活裡,由她看穿第一個情人張達民浪蕩揮霍欲斬斷轇轕,可見她不甘逆來順受,但接受情場老手唐季珊的追求,至關係漸變質亦不分離,又不難想像她亦有軟弱沉溺的一面。她正是上海那種曖昧性的化身,可以騷媚,可以端莊,可以頹廢,可以清高,可以繁華,可以蒼涼。

今年是阮玲玉誕生一百周年,香港電影資料館與中國電影資料館及台北電影節合作,放映八部阮玲玉主演的電影,以為紀念,我們同時期盼有一天能看到其他散佚作:影片搜尋與修復的工作,需要一直延續下去。

http://www.lcsd.gov.hk/CE/CulturalService/filmprog/chinese/2010rl/2010rl_film.html



Sunday, April 18, 2010

反串的袁美雲

看《斬經堂》的袁美雲,看得眼睛骨溜溜轉。今天找別的資料,無意中卻找到這張照片:



袁美雲的確是有過反串演出的:1936年與周旋合演的《化身姑娘》,這幀也可能是該片造型照?當然,更經典的自然是同跟周旋合演的《紅樓夢》,袁美雲演寶二爺。假如今晚寫稿順利,便翻出來看。唉,老是分心......



Thursday, March 18, 2010

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Saturday, March 13, 2010

淡極始知花更艷。

淡極始知花更艷。



Friday, January 22, 2010

Last Friends 與女同性戀在日本

忙!

日前貼出 Last Friends 的札記後,馬上收到日本朋友せんきち電郵回應。讀畢,比較明白 Last Friends 的劇情舖排,觀感有點改變。電郵内容太精彩,特轉引並翻譯如下:

日本では、同性愛に対する偏見や嫌悪感がまだまだ強いのです。
特に、男性同性愛に対する偏見よりも女性同性愛に対する偏見の方が強いと思います。
それはたぶん、日本に根深く残る女性差別と関係があると思います。
つまり、女性同性愛の場合、同性愛に対する差別に加えて女性に対する差別も加わるのだと思います。

また、これは日本人男性だけでなく、女性もそうですが、sexに対する考え方の狭さも関係しています。
一般にsexとは勃起した男性生殖器を女性生殖器に挿入する一連の行為のみを指すと、この国(日本)では考えられているので、女性同士のsexは不完全なものと見做されているのです。

ですから、以前はよく同性愛の女性のことを、男性は「レズ(Lesbian)に走った」と言っていました。
これは、「男性に裏切られたりして男性不信に陥った女性が、その代替行為として女性との恋愛に走った」という意味で、あくまでも異性愛が正常という考え方に基づいたものですが、今でもこのような考え方が日本の中高年男性を中心に根深く存在しています。

それから、日本では「男同士の友情は女にはわからない」というように、男性同士の濃密な関係が多く見られるのですが、そういう男性ほどなぜか同性愛への嫌悪感が強いという傾向があるようです。


翻譯

日本對同性愛仍然有很強烈的偏見和反感。
而對女同性戀的偏見,又比對男同性戀的偏見更大。
大抵日本仍遺留著根深蒂固的男女差別觀念。
也就是說,對女性戀者的歧視中,還包含對女性本身的歧視。

而且,不只男性有這種想法,連女性也一樣。
這跟性觀念保守亦有關係。
一般來說,性愛是指「男性生殖器を女性生殖器に挿入する一連の行為」(這個不用譯了吧),日本人因此認為,女性與女性之間的性愛是不完全/圓滿的。 (!)

所以,從前很多女同性戀者,被男性形容為「轉投 Les 」。所謂「轉投」,其實意味「被男人背叛過的女人,不信任男性,因此以跟女人戀愛作替代」。日本中年男性仍然根深蒂固地抱有這種想法,因為認為徹底的異性戀才屬正常。
(按:亦即認為,女同性戀是病態、變態)

又,日本人認為「男人們的友情,女人不會明白」,男性之間的親蜜關係很常見,但不知何故那些男人對同性戀特別反感!





Saturday, January 09, 2010

Pseudo-Lesbian Drama: Last Friends

最近的口味越來越爛,發覺自己在半夜三更煲過期日劇 Last Friends --一向都慢幾拍架啦。上野樹里的造型在一兩年前劇集播放時已感到非常震驚了(我家老弟當時日追夜追--是豬豬版不是 TVB 版,那首 Prisoner in Love 播到我嫌煩),不是震驚她扮 TB ,而是震驚她扮得那麼神俏!神俏到似在做自己(又話我一廂情願啦)。所以不該說震驚,應該說是--觸電!

等我以為咁激,第一集就已經安排上野樹里與長澤雅美又攬又錫,誰知就不過止於「咁」激,之後的十集都,對不起,即使上野樹里有這麼個令人心如鹿撞的小男孩造型--有點憨厚又有點幼細,集英氣可愛純情於一身,再加上死心蹋地,「用條命去愛她的美智留」--,基本她與長澤是各有各做,一丁點火花都沒有,更遑論甚麼曖昧場面。

劇情好爛,仲爛過韓劇。其實人物故事完全有得發揮,可惜編劇是淺野妙子,不是野島伸司!所以,當我見到長澤變左獨眼龍,真係第一時間爆笑!(記得《高校教師》電影版嘛?)

這算是恐同嗎?分明上野就是 TB ,喜歡長澤,為甚麼又要說是「性別認同障礙」,要這麼為世不容--都不過是喜歡一個女孩子,使唔使一定要話佢有精神病先?就算她不只喜歡同性,也接受不到自己是女性,好覺得自己是男孩仔,是不是就算是一種「障礙」( disorder )?然後長澤即刻彈開十尺(長澤最不可饒恕的不是白痴無腦,而是由始至終都竟然不了解上野,也沒有任何意圖去了解她),爸媽的表情仲慘過發現女兒原來是道友、殺人犯、恐佈分子......

其實問題不在於將上野歸類為「○○○○障礙」,而是劇集由始至終拒絕 acknowledge 上野是同性戀者。而拒絕 acknowledge 上野是同性戀者明顯不是因為上野不是同性戀者(因為她絕對是)。

也自然拒絕 acknowledge 瑛太是同性戀者。不過瑛太的角色有較多灰色地帶,也較有空間模稜兩可,劇本一方面寫到他很基,一方面又寫到他其實不是基,有意將他的陰柔與抗拒女性「歸咎」於童年陰影。

安排瑛太與上野互相吸引是要巧妙地暗示他們心底畢竟是「異性戀」,只是因為各自的心理障礙(尤其是上野的心理障礙)未能成事。總之喜歡同性不可以是自然的、根本的,也不可以是理所當然的,必然是因為有陰影,有障礙。

但問題又來了,為甚麼日劇夠膽拍 DV 、師生戀、亂倫、愛滋、小學生懷孕,就是不敢名正言順合理化、正常化同性戀?(還是我看得太少?)這是一個我想不到答案的問題,願乞高明。

當然你可以說,對執迷於「病態(美)」的日本人來說,同性戀其實太小兒科,一個基一個 Les 更加好鬼老土。所以還是給瑛太加個童年陰影,又為上野套上個精神病吧。你也可以說,為甚麼一定要開宗明義,朦朦朧朧掩掩漾漾可以是一種「藝術」考慮,但如果你告訴我 Last Friends 由始至終沒有正面觸及同性戀這個問題(雖然明明兩大主角都有這種傾向,至少女主角有)是出於「藝術」考慮,這種藝術手法也未免太不高明了。

我在討論區見過上野粉絲強調「上野不是 Les ,她是○○○○障礙」,似乎有障礙也總比 Les 好。所以可能劇集的方向是「對」的,因為單純 Les 是不行的,觀眾會有「接受障礙」,就像 NANA 一樣,要為徹頭徹尾是 TB 的娜娜安排一個男友,阿八和少女讀者們才可以「安全地」迷戀她——有趣, NANA 電影版的編劇正正亦是淺野妙子。

不過 Les 也好,○○○○障礙也好,上野獨自面對的壓力一定是很大的,所以這個角色仍然寫得好,特別是她想接近長澤又不敢接近的那種矛盾,愛得那麼卑微,那種一次又一次被丟低的默默神傷。她的演出更加是爆晒燈!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都充滿感情!「隱藏自己的感受,才是真的正愛」假如現實世界真有這樣一個 TB ......

(雖然係爛。但有好多位都睇到眼濕濕— my weakness, perhaps I too have a wounded heart just like them 。瑛太與上野都令我很感動)



Monday, November 09, 2009

拒絕,拒絕,和拒絕

早前電影資料館辦「川喜多夫人紀念展」,提到川喜多夫人選片甚具眼光,1933年蜜月旅行時看中一部並不出名的 Mädchen in Uniform (《穿制服的女孩》,1931),川喜多長政當年仍未知道夫人眼光獨到,只是作為新婚禮物買給妻子,即是, tum 下老婆啦。結果這部片大受日本觀眾歡迎,並榮登1934年《電影旬報》最佳外語片。

單是片名已經叫人充滿暇想--不必猜了,正正是一部女同片:修女學校師生戀(不知長政是否察覺?)。《穿制服的女孩》也不是真的「不出名」,莫説它曾是納粹禁片, Anais Nin 就曾在 Henry and June 裡多次提及:

"She (June) compared me to the teacher in Mädchen in Uniform, and herself to the worshipful girl Manuela. The teacher had beautiful eyes, full of pity, but she was strong. Why does June want to think me strong and herself a passionate child beloved by the teacher?"

(M's remark: Apparently, June was being more manipulative and infiltrating than sincere by saying that to Anais)

Youtube 上找到的片段充滿眷戀、挑逗意味, very suggestive of a (erotic) affection ,從今日的尺度看依然大膽--不過今日的同志片,已經不需要拍得這麼吞吞吐吐、意在言外了。



1958年的重拍版同樣吸引,因為女學生不是別人,是青春無敵的,a little-birdy-like 羅美雪妮黛( Romy Schneider )!



「她無限地誘導、無限地拒絕......」
-三島由紀夫《春雪》

《穿制服的女孩》觸及雙重禁忌:同性戀與師生戀--雖然從影片看來,這樣的情況在當年應該極其普遍,甚至比現在更普遍。但影片最崇高(我不得不用「崇高」)的魅力來自病態的壓抑,伴隨壓抑而來的(潛意識之)罪惡快感;自虐式的拒絕之快感,及被拒絕之快感(維基上說本片是女同界的 cult 經典, cult 的原因應該在此)--在整部影片裡,女教師不停對女學生訓示、強調她的權威、然後又保持距離地表示關懷,而每當女學生進一步示愛,她即拒之於千里,訓之以「不可以,不可以」,由是重覆以重覆,自我放大「我們之間不可能」的壓力。假如女學生和女教師沒有這種被制度禁斷、被社會拒絕的徨惑,她們(尤其是女學生)的感情會否如此強烈,逼切,瀕近絕望?拒絕便是挑逗:女學生的不能跟女教師坦然親熱是快感,老師的無止境拒絕也是快感。她們的神魂交顫( ecstasy ),其實來自彼此間不停的拒絕,拒絕,和拒絕。



Saturday, October 31, 2009

容易受驚的貓

她似一隻容易受驚的貓,聞見有人走近的聲息,便抬頭向那邊望;一看見,馬上又低下頭,不與人目光相接。驟然傳來不速的聲響,她禁不住抖一抖,也是抬抬頭--打斷思路了吧?也不答理,也不在意,旋即又埋首,專注自己的事。



Monday, October 12, 2009

都是周迅

澳洲 Asia Pacific Screen Awards 公佈提名名單,周迅繼亞洲電影大獎後再憑《李米的猜想》(《愛失償》)出現在最佳女主角榜上,這個消息比得到金馬獎提名令人興奮得多。金馬獎提名作《風聲》,不單不是她最好的演出,甚至不能算得上好——角色太樣板,所有表情語氣都是設定的,沒有發揮可言(而且有些鏡頭真拍得她似 ET );跟李冰冰一併提名就更加莫名奇妙,假如周迅都算不上好,那李冰冰能算甚麼?《李米的猜想》裡我稱爲躁狂周迅的她既勇悍又脆弱,豐富立體得多,單單憑第一個滿臉雀斑吞雲吐霧的鏡頭,已叫她拿獎拿得當之無愧。

以周迅如此可塑性奇高的女演員(她可以包辦賈寶玉、林黛玉、薛寶釵三角,奇怪李少紅拍《紅樓夢》竟然不找她),卻始終沒有遇上好劇本,反而遇上不少爛劇本,比如《明明》,比如《畫皮》,誠爲一大憾事。好劇本的意思是不止她的角色寫得好——如此則大有所在,比如《蘇洲河》,比如《小裁縫》,甚至爛透的《如果愛》,她無不光芒四射,但這些都不是深刻之作,不會令人記得她,也記得電影;或者記得電影,也記得她。 TM 在香港時巴巴尋找一部 Stolen Life ,説前幾年當評審差點給它獎,最後給了《可可西里》,但是對這部戲念念不忘。我沒聽説過(都説 TM 比我熟悉中國電影),後來在 Kubrick 查到叫《生死劫》,影碟呢?遍尋不獲。聽説導演是李少紅,第一個本能反應是有點怕怕,第二個本能反應則想那會不會有周迅?(我深信李少紅單戀周迅,你看她那些鏡頭)上網一查,果然不出所料。明知我喜歡周迅的 TM 竟然沒有提及,自然因爲他根本不知道她叫(或就是)周迅;就算看完《風聲》他顯然也沒有認出這個「穿旗袍很好看的女人」就是《生死劫》裡的女人。

看,我説周迅沒遇上好劇本是沒説錯的,TM 深深記得這部片,就是不記得有個周迅!當然從今以後他不敢不記得了 ;)。

P.S. 周迅在《風聲》受極刑時,TM 跟我一起發出了他唯一的一聲慘叫,陪我肉痛!(超殘忍呀,變態!)



Monday, August 31, 2009

Winona Ryder Shoplifted My Heart

剛剛同我老爹討論 Winona Ryder ,太興奮不得不馬上報告一下。話說最近心血來潮想翻看 WR (好歹 Little Women 是我最初喜愛的電影之一),首先是 Reality Bites ,講起她在油站用老爹的油卡「套現」的那組蒙太奇,青春散漫不濟到我和老爹眉飛色舞,老爹一再強調很喜歡這種 intelligent 、著住件 tee 的 woman-slacker ( well ,那是否都好喜歡我?咁我老爹就梗係喜歡我啦)。但是那場戲令我忽發奇想的其實是:Winona Ryder 可以演莎岡。除了因為 Reality Bites 令我有 Sagan 的聯想,也因為 WR 銀幕上銀幕下,都是個不規矩的 sweetheart 。講下去其實有點欷歔了,一單偷買就要了她的命,打後沒有演過有可為的角色,最近淪落到母親級大配角──同事傳來一幀 Star Trek 劇照,嚇得我心驚肉跳,那些令她看起來似五十歲的皺紋,都是化妝吧?但是為甚麼化得那麼逼真? C'mon ,平步青雲的 Anne Hathaway 只是她的一個乖巧型翻版而已,看 Becoming Jane 不如看 Little Women ,看 Rachel Getting Married 不如看 Girl, Interrupted ── WR 自己監製,一個不小心捧紅了 Angelina Jolie ......

Winona Ryder 可以演莎岡,老爹連連稱是。當年那種消耗生命,愛理不理,其實又有點空洞,有點憂鬱已經那麼入神,現在有過墮落天使(我譯老爹口中的 tarnished angel )的切身經歷,演來一定更加有深度。嘖嘖,怎麼你就是沒遇上這個劇本?不過也不要緊,就是想想也興奮!


(標題借的是 Facebook 上 WR 小組的名稱)



Wednesday, May 20, 2009

若尾文子的佛性與魔性

三島由紀夫在《金閣寺》裡論述南泉斬貓公案,談及貓時有「美可以委身於任何人,但又不屬於任何人」之語(我常覺得這是全書的最關鍵),說的是那貓,我以為既是說佛性,亦是說魔性。恰恰亦足以概括若尾文子的銀幕形像:《赤色天使》裡獻身予多個男人的濟世天使,與《刺青》或《卍》吸食男男女女鮮血以自肥的蛇蝎美人,行為其實沒有兩樣。本質也自一樣:無論跟多少個男人上過床,她依然只是她,一個自足且絕對的存在,拒絕任何的擁有,拒絕任何的征服。(參看〈若尾文子:風塵女子第一人〉



Sunday, April 26, 2009

若尾文子的惡之華

我以為只有增川保造對虐待若尾文子樂此不疲──請數數,十部戲裡至少有七部他把她掌摑凌辱,當然奇異的快感在於越受凌辱她又越是高不可攀越是聖潔不可侵犯,即使已然被侵犯;分分鐘她才是最危險的人物。因此看三隅研次的姨媽姑爹作《女系家族》,有意外驚喜。一開場分家產,家族排排坐獨欠若尾文子,叫人納悶──不不不,她就是要在期待中出場的。不難猜,她是老父的小老婆,第一次出場,鏡頭離她遠遠的,不讓觀眾靠近。第二次導演才用 medium shot 拍她,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女皇大人沒有叫紛絲失望,仍然是那一雙發亮的眼睛,那一個帶點凌亂的髮髻,那一種邪惡與甜美的微笑。一副未忘人的模樣,我見猶憐之餘有一種骨子裡的剛與恨,然後被母夜叉們一次又一次的凌辱。她當然不可能是那種爭產戲裡備受委屈的弱小孤寡,事實上,就在浪花千榮子牙狠狠地撕破她和服外褂之際,我就知道若尾文子不可能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帶到完場就算了事。果然好戲在後頭──《女系家族》的頭一小時教人非常失望,一邊看一邊喃喃咒罵「呆板、呆板、呆板」,就是通俗劇,也可以拍得緊湊一點吧!?再者我跟京町子沒有表情又浮腫難分的一張臉從來不過電;飾演二妹的鳳八千代談不上標誌,要 bitchy 又不夠 bitchy ;行行企企的三妹高田美和更加可以不理;浪花千榮子和中村鷹治郎雖然好戲,總不成靠看一對當配角的老人家捱下去──望穿秋水,若尾文子第三次出場終於扭轉乾坤。那是一個她被婦科醫生折騰(其實是診斷,卻絕對有強姦的意味──丫,我總好似在哪裡看過類似的情節?)完趴在床上緩緩坐起來的鏡頭,前一幕還是血淋淋的,一轉眼嘴角卻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不是沒有令人想起《青樓紅杏》的),她的 scheme 才開始呢。不要誤會,好看的不是那些三姑六婆都嫌老掉牙的黃雀在後,而只是她本人!事實上,導演只有拍她特別費心,每一次她出場,節奏便頓時舒暢起來,鏡頭也生動得多,掌鏡的大抵神不守舍了,只管臣服於她的眼神,鏡頭隨著她一起一伏游移,完全為她所支配;正因如此,那些鏡頭才充滿神采。第四次出場,裸露雙肩的她神情篤定。最後一次,她的以退為進圓滿成功,以女人最厲害的武器粉碎了其他女人的慾望。算了吧,這類人性角力的題材還是谷崎潤一郎才夠夭心夭肺,搬上銀幕也只能交給增村保造。《女系家族》顯然原材料有缺憾,導演又力不從心,只有一點是成功的:就是不停向若尾文子的惡之華表示傾慕。











Wednesday, April 22, 2009

噢,女皇大人。

嘉芙蓮丹露年歲漸長的風華與優雅莊重是這些年來一直見證著的,也就不是《聖誕物語》其中一個值得特別激賞的重點──儘管如此,平安夜看幼小們演話劇的那一幕,她老人家氣定神閑翹著腿獨佔一張長沙發,手臂攤在兩側,恍如一眾無形的諸神百官正膜拜腳下,眼色神情姿態無非在演譯一個字:MAJESTIC。不由得叫我輕呼了一句:「噢,女皇大人。」

真是要命。

..-. --- .-. -- -.-- --.- ..- . . -. :(碰巧收到個電郵傳來一些 inspiration ,立時想起那一幕!)



Saturday, December 06, 2008

若尾文子:風塵女子第一人



這根本不可能是偶然的!早在增村保造以不同題材 exhaust 她的 devilish charm 以前,溝口健二和小津安二郎已經不約而同的看到了她的風塵味,而且是 sophisticated 的風塵味,不是賣弄風情,也並非田中絹代式的淪落煙花。在1953年的《祇園囃子》裡,還帶點嬰兒胖的她演初入行的舞妓,看似天真爛漫,狠處已經嶄露頭角,把硬上弓的客人咬出一嘴的血。三年後的《赤線地帶》,暗暗奠定她往後角色的母型:永遠散發肉體歡愉(或其凌辱)的誘惑,卻又永遠不可企及──三島由紀夫在《金閣寺》裡有「美可以委身於任何人,但又不屬於任何人」之語,既是說佛性,亦是說魔性,恰恰亦足以概括若尾文子的銀幕形像:是《赤色天使》裡獻身予多個男人的濟世天使,也可以是《刺青》或《卍》裡吸食男男女女鮮血以自肥的蛇蝎美人。無論跟多少個男人上過床,她依然只是她,一個絕對的存在,拒絕任何的擁有,拒絕任何的征服。

所謂肉體歡愉的誘惑,並不見諸賣弄性感,卻是一種更抽象的、憑眼神表情姿態傳達的感覺。在大部份影片裡,她都被層層疊疊的和服或制服包裹著,將人的欲望拒於千里,卻又似乎因此激發另一種充滿壓抑和爆炸力的期望──岸田今日子在《卍》即背負著所有觀眾的期望,一把撕破她裹在身上的床單。《刺青》破例地 sensual (不過我懷疑除卻一兩個鏡頭,其他都是替身):她的背被刺上一隻長著妖精臉的巨型蜘蛛,當她的身體因疼痛而顫抖,蜘蛛便隨著肌肉的起伏而扭動,儼然活起來一樣;邪惡與 ecstasy 的交集,令人想起波特萊爾的《惡之華》。

《赤線地帶》刻劃五個際遇不同的煙花女子,獨獨她「待遇」不同,因為比其他人多一份心水清,懂得替自己打算。當其他人都要往男人身上堆,唯有她從來不用站在街頭拉客,只有男人巴巴爭著替她贖身,叫她錢多到可以向姊妹們放高利貸。她可以風騷嬌媚到讓你以為唾手可得,但你把千金萬金揮霍在她身上,還是不會打動得了她。

小津也早就瞄準了她這種風塵味,罕有地在《浮草》安排了一個「誘惑者」角色給她,讓她勾引川口浩。她與川口浩的肉體關係以酒店內的幾個對稱的鏡頭交待,雖然拍得非常間接(但不隱晦),已是小津電影裡極其罕見的明示性愛關係的場面,我能想到的另一部,只有《風中的母雞》(《東京暮色》裡有馬稻子未婚懷孕,但並沒有親熱場面;有趣的是,《風中的母雞》的主角,亦是以演藝妓著稱的田中絹代。田中多演委屈角色,那場戲也相對委屈──她是被丈夫在憤怒之下強姦的)。

然後才有增村,才有他們的合作無間,才有後來的許多經典。增村的《卍》、《刺青》和木村恵吾的《瘋癲老人日記》,都不過是《赤線地帶》那個妓女形像的延伸──增村正是《赤線地帶》的助導──,讓她更盡情地把獵物玩弄於股掌之上,卻又從來不為所動,如危險的小貓。增村當然又比巨匠門去得再遠一點,他「不想描寫那些『人』味太重的人,想描寫那些不顧體面,恣意表達自己慾望的狂人」(增村保造〈有關說明與解釋──背對『情緒』、『真實』和『氛圍』〉,轉引自小笠原隆夫《日本戰後電影史》),而若尾文子便是此一意念的化身,她在《妻之告白》、《赤色天使》和《清作之妻》裡,都是為了所愛罔顧社會法度豁出去的人。這三部作品亦是她那種既放蕩又矜持的氣質之最深入詮釋:對自主的慾望,她可以死心蹋地至漠視世俗/道德規範;對強加其身的慾望,則冷然拒絕。她主動投進川口浩的懷抱,更可以為了他殺夫,卻就是不讓邋遢的丈夫染指;為了維護軍人的尊嚴,她願意替傷兵手淫,也會對軍醫獻身,但不尊重她的士兵,別想拿她當慰安婦看待。正因為她只服膺於自主的慾望,而不是一具慾望對像,這幾部電影在惹男人遐想的同時,本來在拒絕「男性凝視」,只是最終還是演化成另一種的「男性凝視」──正是這種收放有時的曖昧,更劇烈地刺激了男人的幻想。

在《妻之告白》裡,她的行為在社會法度下一定是乖張的。個人的力量突破不了社會這一張龐大的網,世人未必一定覺得她有甚麼十惡不卸,但在道德的陰影下,支持她是艱難的,因循是輕易的,因此她只能失敗。當溝口著眼在妓女辛酸,小津將她的風情收伏為欲拒還迎的傳統女性美,大膽叛逆的增村,則塑造出更多層次豐滿的角色,讓她一次又一次挑戰日本社會的「面子」情結。

早兩年行定勳改編三島由紀夫的《春雪》,找來若尾文子演修月寺老尼,並由岸田今日子飾演清顯的祖母,兩人倒沒對手戲,是巧合還是對增村的《卍》致敬?而在我心目中,若尾文子與川口浩一定是擔演《春雪》的不二人選。

2009年5月20日修改



Thursday, October 02, 2008

《福音戰士》隨想(續)


三位一體明日香(覺得這些廿幾蚊個的公仔,仲靚過幾舊水--係至少幾舊水--的手辦)


12. 美里

美里的母性,只是相對少男(真嗣)而言,──面對加持,仍有母性嗎?應是恰恰相反。她戀父。

因此我並不會以「母性」為美里的特點。真正有母性的是錠唯,就是對著錠源度,你也覺會覺得她儼如母親,仁慈,包容……

我之「迷戀」美里是她的充滿矛盾,有謀略,又大而化之;成熟,又孩子氣。且,蘊含一種不屈的,時而甚或不顧後果的生之動力。

曾經提過,十年前的感動位,到現在還是感動位。──本來不想點明,其實是劇場版,她臨死對真嗣說的一段話:

「現在所做的不一定對,但要勇往直前,以後發覺錯了,再來懺悔。我就是這樣不停的重覆又重覆,雖然有時會討厭自己,但我發覺自己在不斷進步……」

(如果有人不認同這種態度,對不起,她不需要你的認同。至少,她對己對人坦白。她自覺自己的是與不是。)

假如我曾經覺得某人是最動人的女人,那麼,其實,我錯了。在我心目中, 美里小姐才是最動人的女人,那麼剛強,那麼軟弱,那麼不完美。而她承認自己的不完美,她以不會去批判他人。

13. 薰

好得意,說到象徵意義時,我完完全全地將薰排除在外。其實他一直是我的盲點,視而不見(不似 TOM 或林時拉夫斯基對他深表興趣)。我對他徹底絕緣。

14. 綾波麗的感情

「綾波麗不是沒有感情,她只是不知感情為何物。」

其實不是林原めぐみ說的。是庵野對林原說的……



Monday, May 12, 2008

溫文爾雅

她像侯孝賢片裡的女主角。一張修長的圓臉,眼睛微彎,長髮垂在胸前。通常是沉默的,自成一隅的,有時喜歡托著頭,不是刻意不望人,而是有自己在想的事。在她,一切都不可能刻意,只如呼吸般自然。穿一件紫青碎花長襯衫,套著牛仔褲,不是奪目的打扮,也與時尚不沾邊,路過卻自有一種格調,源自其人,本與衣著無關,又使人覺得內在與外在正好天衣無縫,一般 modest 又一般 pleasant ,叫人不可能不曾注目。--又是欲靠衣裝營造氣質的人莫想效法的。一班人說話,她不侃侃而談,也不妄自菲薄,只留心點頭,專注說自己的話。溫文,爾雅。一個字聽不到他們的交談,但我知道,必然不浮淺。